是树枝尚在摇晃,蓦然放手,她的体险些保持不住平衡。
“小心!”李律惊呼一声抬起胳膊,想要接住几乎要从树枝上掉落下来的林钰。可是林钰狡黠一笑,重新又抱住了那树枝。
“本小姐小时候总爬树,掉不下去的。”她看着李律慌张的样子,哈哈笑了起来。
李律抬手啃了一口柿子。
“甜。”他赞了一声。
树上的林钰张牙舞爪,恨不得立刻跳下来跟他拼命。她抬着一只手,摇摇晃晃指着他。忽的手臂停在半空,接着胳膊没有动,整个子僵在树上。
“有……蛇。”她的声音颤抖着,小心翼翼道。
李律嘴里含着一口香甜的果,抬头去看。
一颗手臂粗的大花蛇,正盘踞在林钰攀爬的那根树枝对面,被声音惊扰之下,它拱起子,看着林钰。
那是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。
“跳下来。”李律果断道。
“啊?”林钰僵着脸,眼睛盯着那条蛇。
“我说跳下来,快!”李律催促道,“翻松开树干,我会接住你。”
那蛇的眼睛瞪大,呲呲吐着蛇信,头往后蜷缩了一下。
林钰终于眼睛一闭,松开手臂任整个子掉落下去。
咚的一声,是蛇头撞击在林钰之前攀爬的那根树干上的声音。与此同时,李律已经接过林钰,在地上转了个圈卸去下坠的力度,把她放了下来。
林钰脸色惨白,后退几步。
那巨蛇攻击落空,垂着子从树上扑了下来。
“它追来了!”她叫道。
李律转提起刀,看也不看迅速挥出。吱的一声,巨蛇在空中断作两节,重重摔在碎石地面上。
那长着脑袋的那一节,尚在地面上挣扎着蜿蜒而行。不过没过多久,就僵住不动了。
“好险!”林钰不由自主跌坐下来,上似被抽空了力气,再动不了。
“我最怕蛇了。”她兀自说着,看见李律手里的柿子在紧张之中被捏碎,糊了他一手的汁液。他站起来,去小溪边洗干净了手。
转过来见林钰仍旧在喃喃。
“别害怕了,”他微微笑着走近她,“今天晚上,本王给你熬一锅蛇汤。”
他平时喜欢自称“我”,说“本王”的时候,一般就不太正经。
“我才不吃!”林钰看着地面上偶尔还会痉挛一般抽动几下的蛇,断然拒绝。
“哦,”李律点了点头,“那便送给张大婶吧,她那小娃娃也太瘦了,正好可以补一补子。”
“你赔我的柿子。”林钰上有了些力气,忽的道。
“我又一次救了你,你谢我什么?”李律像一个无赖般开口。
林钰蹲在地上一时语塞,咬了咬牙道:“等出去了,谢你金子!”
李律看了看她,右眼上面的伤疤随着弯弯笑起来的眼睛竟然也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“好。”他捡拾起地上的蛇,笑着道。
第二天早上林钰起的时候,李律不知道去了哪里。她梳好头发打开门,门口边斜斜放着一筐的柿子。
红艳艳的。
跟山头上刚爬起来的太阳一个颜色。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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